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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沉浮》第六章
贾猪倌心存怀疑 告密是雄还是雌
到了晚饭时间，乔梁、司胜杰和其他三位副主任在单间吃饭，饭桌上摆着八个菜，司胜杰开了一瓶白酒，说要给乔梁接风。”欢迎乔主任来生活基地上任，今晚给你弄个接风宴，同时也祝贺报社换了新天地。”司胜杰和三位副主任举起酒杯，个个脸上都帶着开心的笑。这几个货都是李有为发配來这里的，个个对李有为都不满，隨着李有为的倒台，他们将一切怨恨都发泄到李有为的亲信乔梁身上。此时乔梁无言淡淡地笑了下，举杯一饮而尽。
晚饭后，乔梁在生活基地周围转了一圈，然后回到宿舍休息。大山里的夜十分静谧，月朗星稀，偶尔远处传來几声犬吠。躺在一动就吱吱作响的床上，乔梁睡不着，又寻思起李有为的事，想着白天楚恒给自己的电话，琢磨着章梅的话。虽然楚恒说对李有为出事感到震惊，但细细琢磨他当时的语气，似乎并不意外。还有，章梅电话里说李有为出事是早晚的事，听那口气、似乎她料到李有为会出事。乔梁身体突然一颤，睁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，难道白天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，不是文远和叶心仪在捣鼓李有为，而是章梅和楚恒。
乔染分析：楚恒和李有为正在竞争常务副部长，弛有这么干的动机。而且最关键的是、楚恒有章梅这个最可靠的渠道，知道这事的除了纸厂老板、李有为和自己，就只有章梅了。会不会是楚恒从章梅那里得知了此事，安排人告发了李有为呢？如果是这样，那章梅又是有意告訴楚恒的么？还是她不经意一说被楚垣听到了。章梅如果是有意，她又是为何？这样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？乔梁脑子又乱了，一时想不灵清，在混沌中迷糊睡去。
第二天早饭后，乔梁来到养猪场。养猪场规模不小，20多个猪圈、100多头猪却只见到三个干活的工人，一问才知道、本來养猪场有六个工人，昨天司胜杰说种菜那边缺人，就抽走了三个。乔梁明白司胜杰是故意给自己出难题，养猪的人手不夠，自己就得意自上陣。对养猪的活乔梁并不陌生，家在农村，小时候经常帮着餵猪。乔梁不想找司胜杰去理论，这时候说什么都白搭，反倒自己找难看，生活基地可是司胜杰的天下。乔梁二话不说，挽起袖子和大家一起干起来。
乔梁的养猪生涯就这样开始了，白天在养猪场忙乎，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，吃完饭、洗净满身的猪骚往床上一躺，渾身像散了架。这些天，乔梁一苴没仃止思考李有为被双规的事，一会觉得是文远和叶心仪捣鼓的，一会又觉得问题出在章梅和楚恒这边。两边都可疑却又都难以确定。
一周后，文远帶着新上任的副总编来生活基地视察。文远的到来,让司胜杰很兴奋。他们当初是被李有为发配来生活基地的，现在李有为完蛋了，目前是文远执掌报社大权，自然是要铲除李有为的人，培植自己的亲信，自己在报社担任办公室主任的时候，和文远的关系就不错。看来官复原职的希望来了。司胜杰对文远和叶心仪恭敬有加，接待殷勤备至。文远也明白司胜杰的心思，生活基地这几位正副主任，除了乔梁，都是李有如发配來的，自己都可以用。
要起用司胜杰目前还不到火候，自己刚主持报社工作，还没有名正言顺担任书记和社长，如这时候就迫不及待明目张胆铲除李有为的佘孽啓用自巳人，影响不好。而且刚打着上面的旗号处理发配了乔梁，再大规模搞清除异显然不合适。虽然文远有意让司胜杰官复原职，但此时的他不会露出半点心思。文远特地來到养猪场，看到穿着脏衣服埋头清理猪圈的乔梁，满意地笑了。这个昔日跟在李有为身后人五人六的兔崽子，终于落迫到了这般田地。
看到乔梁这个样子，叶心仪心有不忍，但看着文远极其爽快的神情，也就什么都不说了。文远没有和乔梁打招呼，接着去其他地方转，转完到了中午，司胜杰准备了丰盛的酒菜款待文远和叶心仪，司胜杰和其他三位副主任作陪。”不叫乔主任一块来吃吗？”叶心仪问了一句。司胜杰眨眨眼没有回答，看着文远。文远漫不經心说了一句：”养猪场那边活很多、算了。”文远这么一说，司胜杰明白了，忙跟上一句：”是啊、是啊，乔梁在养猪场弄得浑身猪骚，坐在这里会影响大家食欲的。”
文远笑了起來，其他三位副主任也跟着笑。叶心仪皱了皱眉头没有笑。大家开始喝酒，叶心仪喝了两杯，起身说去菜園转转，大家也不在意、继续暢饮。叶心仪直接去了猪场，乔梁正在清理最后一个猪圈。这些天乔梁都不回去吃午饭，早上来的时候有帶的饭，尽量減少和司胜杰那几位见面的机会。叶心仪走到猪圈跟前，一股浓浓的猪糞味迎面袭來，她忙伸手捂住了鼻子。乔梁抬头看了一眼叶心仪，面无表情地继续幹活。‘喂——’叶心仪叫了一声。‘有事么？’乔梁抬头看着叶心仪。‘你怎么不去吃饭？’叶心仪带笑问。‘老子吃不吃饭关妳屁事。’乔梁没好气道。
看乔梁这样无礼，叶心仪来气了。本来觉得乔梁可憐，想来关心他一下的，没想到这傢伙不识抬举，尼玛、你已經不是昔日风光无限和自已平起平坐的办公室主任了，己经是自己的下属了，还这么牛逼，对上司一点都不尊重，連声叶总都不叫、还自称老子。”哼，乔梁，你现在可真夠惨的，在这里养猪有什么体会呢？”叶心仪讥讽道。”老子惨不惨和妳有关系吗？妳跑到这里来就是想看我笑话的么？”乔梁闷声道。”对，我就是来看你这凄凄惨惨落魄样子的。怎么着？”叶心仪不甘示弱。乔梁火了，臭娘们，刚当上副总编就在老子面前耍威风，以为老子怕妳啊！
乔梁越想越生气，弯腰抓起一把猪糞，边往外走边喊道：‘再放屁老子用猪糞堵上妳的嘴。叶心仪一看这架式怕了，我靠、这混蛋要来真的了，叶心仪撒腿就跑，边跑还边骂：”混蛋，你目无上司，等着，回头和你算账……”乔梁把猪糞用力朝叶心仪扔去，扔歪了，猪糞‘噗、噗’落在叶心仪身边，吓得叶心仪尖叫一声跳了起來，她跑得更欢了。看到叶心仪跑的如此狼狈，乔梁放声狂笑，眼淚都笑了出來。
一周后，乔梁回江州到兽医站去买猪瘟疫苗，到兽医站一问，疫苗没了，明天才到货，乔梁决定先回家住一晚，明天再来。此时是下午四点半，乔梁进了小区走到楼下，下意识抬头看了下三搂自家的窗户。这一看就一楞，卧室窗帘紧闭。这个时间窗帘拉这么紧干嘛？章梅在家的时候，白天通常是不拉窗帘的，难道章梅没上班还在家睡觉？还是……
乔梁心里突然涌出不好的感觉，快步上楼走到家门前，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。家里很静，卧室的门关着，乔梁悄悄走到卧室门口侧耳細听，里面没动静。乔梁的手终于忍不住握住了门把手，缓缓扭动……
《沉 浮》长篇连载下篇：第七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