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沉 浮》第三章
倔驴熬大鹰护主 黑寡妇矯刑逼供
乔梁脑海里翻腾着，如说出那事、等于給李有为落井下石，不说又难逃眼前这一关。到底该何去何从，乔梁在焦虑犹豫中煎熬着。忽然张琳说了一句话，让他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‘乔梁，若要人不知、除非己莫为，往前一步海阔天空，退后一步万丈深渊。’乔梁听后惊得三魂出壳，似乎就已跌落深渊……
张琳说完就出去了。另一个男子进来坐在张琳的位置，俩人沉默地看着乔梁。乔梁高度紧張起来，张琳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她已知道了那事？还是在诈自己？思忖再三，不管她知不知道，不管她是否在诈自己，都坚决不能说。不然如何对得住自己做人的良心，如何对得住李有为多年的栽培。乔梁开始和对面两个男子大眼瞪小眼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那俩个男子极有耐心，默不作声地看着乔梁。不知不觉天色大亮，乔梁浑身疲惫，有些支撑不住了。这时张琳回来了。其中一个男子对張琳摇摇头。
张琳冷若冰霜走到乔梁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，口气生硬道：‘乔梁，你可真顽固，实话告诉你，你知道的事我们是有確凿证据的，现在是找你完善证据链，你再执迷不悟，会彻地毁了自己前途。’乔梁沉默不语，这娘们一定继续在诈自已，任她怎么诱导、自己就是不说，看她有什么办法。看乔梁就是不开口，张琳怒了，尼玛、对付这种倔驴光说好听的不行，得来点狠招。不交待就不让他走，不许他睡觉、让他今天的面试泡汤。
‘给我熬大鹰，看谁能熬到最后！’張琳怒喝一声。一听张琳这话，想到今天马上就要开始的面试，乔梁内心涌出一片恐慌且心急如焚。尼玛、自己唾手可得的副处要毁在这黑寡妇手里。两个男子站起来拉上厚厚的窗帘，关了室内的灯，室内马上一片漆里。突然‘啪’的一声，一道强烈的光柱直衝乔梁射来，刺得乔梁一时睁不开眼。
半天待乔梁睁开眼时，自己这边一片雪亮，对面什么都看不到。‘乔梁你就是铁嘴我也要给你撬开。’黑暗处传来张琳发狠的声音，乔梁被激怒了，尼玛、用这种办法来对付老子，老子豁出去了，就是不说、打死也不说。乔梁紧闭嘴巴，咬紧牙根，两眼瞪着对面的黑暗。時间在慢慢流逝，他听到高跟鞋出去的声音、是张琳走了。
过了两个时辰，乔梁的眼皮开始打架、昏昏欲睡。‘不许睡，睁开眼！’黑暗处传来一声暴喝、伴随着拍桌子的巨大声音。乔梁一个激凌睁开眼，身子晃了几下，努力坐住。一会儿乔梁又开始打瞌睡，刚要闭眼、黑暗处又是一声暴喝，如此这般不知折腾了多少次，乔梁的大脑疲惫到了极点，眼前开始出现幻觉，一会看到自己荣登副总编宝座，鲜花美女簇擁；一会又看到李有为失魄落魂带着手铐被押上囚车；转眼间又看到自己因包庇李有为对抗组织审查被撤职查办……人生恍如一场梦，不知此时自已身在何处？还是在梦里。他的心情悲喜交织轮回，神经在崩溃的边缘艰难地游动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，‘乔梁——’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炸起，接着一张女人冷艳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。乔梁猛地打了个冷颤，使勁摇摇头、努力睁大眼睛，迷糊中见张琳正看着自已。射灯灭了、窗帘被拉开，此时已是黑夜，窗外万家灯火。乔梁迷瞪中意识到又是一个黑夜来临了，白天己经过去、自己已经错过了面试，副总编宝座已失之交臂。
‘乔梁，你可以走了’张琳对乔梁说道。乔梁摇摇晃晃站起来，喃喃道：‘妳说什么？’‘我说你可以走了。李有为刚才己交待了那事，和纸厂老板交待的吻合，你现在说不说对我们来讲没有意义了。’张琳冷冷地看着乔梁，虽然对乔梁的不配合很生气，却又觉得这货不同凡响，办了这么多年案子，能在自已手下坚持到底不交待的、这小子还算第一个。他虽然年轻，却浑身帶着一股不屈，还很讲义气，只是这个不屈和义气害了自已的前程。
一听张琳这话、乔梁意识到李有为果然是因为金条那事被双规的。自己虽然死撑着没说，李有为却终于熬不住交待了。乔梁心里一阵悲凉，硬挺着身体走出房间，身后传来张琳冷酷的声音：‘乔梁，你对抗组织审查，后果很严重，我们会向你单位通报的……’乔梁没有做声，脑子晕呼呼的往外走，下楼上了来时黑色轿车。
回到家乔梁的神情还是很恍惚，虽然极度疲乏、但毫无困意，一夜之间靠山轰然倒塌，等待李有为的不知是怎样的处理，但几乎可以肯定，这两根金条足以让他功名扫地、剩至会进去。李有为倒了、自己在报社就没了靠山，今后的路该如何走？又想知道今天面试的情况，乔梁强打起精神打开手机登录考试网，一看成绩，叶心仪总成绩第一；文化局那位科长第二；两人一同进入考察名单，乔梁明白，只要考察没什么问题，副总编非叶心仪莫属。
唾手可得的副处就这么和自己擦肩而过，乔梁很沮丧，把手机一扔，大脑最后一根神经轰然崩塌、当即昏睡过去。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，直到第二天上午11点才醒过来。乔梁简单吃了点东西，换了身乾净衣服，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下，努力做了个正常的笑脸、然后出门去報社。走进办公楼的时候，同事们见了他纷纷避开，却躲在一边指指点点、窃窃私语，乔梁知道他们为什么避开自已，也知道他们在私语什么，大树倒了、没人会像以前那样見了自己毕恭毕敬了。
乔梁刚进办公室，内线电话响了，是文远打来的，让自己过去。在報社，虽然李有为和文远都是正处，但李有为是报社党委书记兼社长，显然比党委副书记兼总编辑权力更大。李有为在報社向来一手遮天、说一不二。文远在李有为的高压下，除了管理编采系统，报社行政外，经营等事务难以说上话，又不敢和李有为公开对抗，只能暗地不满。时间久了两人之间就有了心照不宣的不睦，在一些事情上相互拆台。现在李有为出事了，文远的心情想必一定是极好的。
乔梁进了文远办公室，叶心仪坐在沙发上，文远正端着茶杯轻轾吹气，秃顶的脑袋上、剩余不多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。‘文总。’乔梁进门和文远打招呼，又看了叶心仪一眼。见她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，化了淡妆，下面是黑色透明丝袜小腿，看起来格外优雅妩媚。此时的叶心仪容光焕发，白哲的脸上透着几分红晕，那一定是成功考取副总编焕发出来的兴奋，她现在是胜利者，有充足的理由得意。但她的眼神中又透出几分怜悯，在乔梁看来是猫在哭耗子……。
《沉 浮》长篇连载下篇：第四章